卫暻弈哼道:“就一次。”

“一次?”梁倾默也被卫暻弈的话惊到,他是厉害,可一次射五根竹签,难度还是有的吧,何况她是菜鸟啊,他这个王者不一定带得动她。

“不信我?”他看着面前梁倾默不可置信的眼神,拿过摊主手中的竹签,“拿着。”

梁倾默先是摇摇头表示不信,却还是乖乖地拿着他递过来的五指竹签捏在一起。

“别紧张,”卫暻弈包住梁倾默的的手,两人侧着身,他将她带在怀里,“相信我。”

“嗯。”梁倾默盯着不远处的棋盘,这也就相当于他在出力,她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就形式上过个瘾。

卫暻弈握着梁倾默的手轻轻一挥,竹签穿透空气对着棋盘射了出去,看客大多还没看清竹箭的身影,定睛的时候,五只竹签整齐地定在红圈正中。

“好。”看客们相继鼓起了掌。

梁倾默侧着脑袋去去瞧卫暻弈专注的神情,他的视线落地处是棋盘,还是他们交握的手。

“这位公子的身手想必樊城乃至其他城也少有人及。”摊主见多识广,对人的观察力更是到位,卫暻弈腰间挂着的血色玉佩已经出卖了他的身份。

“老板说笑,在下不过是一介平民,内子对这个玩法很有兴趣,我便陪她。”

摊主会意,他不愿公开身份,笑道:“既然这位夫人一次便中红圈,请夫人去那边选礼物。”

“谢谢。”

一层的稀奇玩意儿,她其实都挺好奇的,只不过按照规矩只能选一样。选哪样呢?

梁倾默的目光被一对手链吸引,黑色系绳,绳上串着细碎的晶石,中间还有一颗月牙,像是野兽的牙齿。她拿起手链,日光下晶石闪着四散的光。

“夫人好眼力,这是司灵族的长老所制,司灵族以言灵著名,被长老祈求过的手链,能守护一对真心的爱侣,直至白头偕老。”

“那我要它。”这是她第一眼看中的东西,说不出的诡异,它们紧紧地吸着她的注意力。

“在下祝两位白头到老。”

“多谢,走。”卫暻弈搂着梁倾默转身就走,摊主怕是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卫暻弈从不逛街,更别说陪人逛街,可卫榷把他叫去唠叨了一番,说女孩子就该哄一哄,带着她四处走。所以他今天特意空了一天带她在樊城几处有名的街道闲逛。

日头在不知不觉中升起,气温逐渐升高,卫暻弈随手买了把伞撑起,只因梁倾默的体质弱且惧冷又惧热。

梁倾默对他的体贴是感动又好笑,女孩子对自己心上人的体贴是很开心,可一想起她刚醒转时他对她的态度更现在一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怎么能不笑。

两人共撑一伞一路沿着街道走到了望江楼,卫暻弈租了条船,带着梁倾默泛舟河上。

梁倾默站在船板上,凭栏眺望,热是热了些,可江面透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的凉爽。她张开双臂,原地转起了圈,江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线。

卫暻弈从船舱出来便看见了这一幕,梁倾默与景色融为一体,这是她第二次跳舞,与上次不同,上次是被逼着跳不带情感,这次是发自内心,灵动不少,脸上的笑更是第一次见。

梁倾默眼角瞥见卫暻弈的身影,停下了动作,裙摆渐渐停止飘动。他在那儿看了多久,自己刚才的神态岂不是都被他看见了。

“怎么不跳了?”卫暻弈一撩衣袍跨出船舱。

“我跳得不好。”梁倾默收了衣袖静静站着。

“不,跳得很美。”他在她身前站定,两人并肩站着看江面风景。

回望江楼的时候,夜幕降临,两人在楼里用完晚膳便离开了,也不等夜里更美的江上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