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倾默被困于连城城主府已有四五天,期间单喻怀来过一次,封尘歇来了四次。她住的屋子很大,可越大她一个人越恐惧。夜晚来临,偌大的屋内只点一盏蜡烛,照不到屋内的每个角落。起风时,刮地门板“咔咔”地抖动。她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卫暻弈能来救她,在她的意识里她也只能想到他。

那日的黑衣人将她掳来后便不再露面,她原本还打算问问他是否认识卫暻弈和他有什么过节。虽说是一个人待着,好在单喻怀没给她带上手链脚铐,她行动自由,在屋里翻了天也没人管她。

梁倾默倚在窗户边,望着小池塘发愣。在樊城的日子,她也总是一人,可那时起码还有蔓草陪她,眼下却是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整屋子的寂寞都留给了她。

“哐当”有人推开房门。会来着找她的只有两个人,她也懒得去看是哪一个。

“梁姑娘。”封尘歇一身素色青衫,玉冠束发,说不出哪里有什么大变化,可就是比在姜城时更耀眼。

“你们到底想困我多久?”梁倾默睨了一眼封尘歇,收回视线。

“倘若我说要困到姑娘想起之前的事呢?”封尘歇径自在茶桌前坐下,仿佛对这里熟悉地很。

“你们困我一辈子我也想不起。”被困几日梁倾默有些恼怒。

封尘歇歪头打量梁倾默:“姑娘像是打定了主意自己不会恢复记忆。”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那些记忆永远被埋葬。不过,你们要杀了我,就不会有人能指证卫暻弈。”

“不是没人。”他轻轻摇头。

“是身份不够。”梁倾默接下封尘歇的后半句话。

“对。”他含笑看了她一眼。

“封尘歇。”梁倾默在封尘歇的对面坐下,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试上一试。

“你想让我放了你?”不管是梁言将她保护地太好,还是她真的忘了以前的一切,明眸清澈如泉水藏不住事。

“嗯。”梁倾默点头。

“你觉得我一个做参事的为何要背叛城主。”封尘歇端起一个茶杯放在梁倾默身前,接着再拿一个茶杯放于自己身前。

“我也知道求你的希望很渺茫,可我不做就连那渺茫的希望也没有了。”她这句话既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他听的。

封尘歇赞赏地点了点头:“说得对。”

“其实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给单喻怀做事,你看起来明明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她盯着他沏茶的手。

“光明磊落这个词不适合我。”封尘歇举起茶杯,看着里面的暗黄色的茶水。

“那就当我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