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究竟有没有烧,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席氏的话让她如步云端,没有脚踏实地的真切感。

哪怕躺在床上,她仍觉像是躺在棉花堆上一般。

席氏推门而出,就看到贺铭跟常先生正等在门外,贺铭正焦急的来回走动。

他们早就到了顾家,不过是听到席氏正跟顾西正说着什么悄悄话,这才没敲门进去。

席氏向常先生道歉,说是顾西好像真病糊涂了,忘了许多事,她刚刚不过是提醒顾西罢了。

常先生大方挥手,不甚在意道:“我先进去看看,别的事待会再说。”

席氏请常先生进屋,留贺铭一人待在原地,差点没将他急死。

顾旭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贺铭正在顾西房门口左顾右盼,遂走上前去问:“这是怎么啦?”

贺铭敷衍的行了个礼,这才担忧的说:“顾西似乎是病了,我担心是牵动旧伤所致。”

顾旭闻言眉峰一挤,关切的往屋内望了一眼。但他更好奇贺铭这般焦心是为了哪般。

“贤侄,”顾旭叫到,“有劳你为小女操心啦。过去你们俩还小,两家又是世交,你们胡闹我们也就没干涉。可如今,你们二人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伯父希望贤侄能明白。”

顾旭早就想跟贺铭这么说了,只可惜那时候他忙着新学改革之事,没顾得上。再后来,顾家就成了这样,他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醒贺铭。

刚好,顾家的事已经得到解决,也是时候让这两个孩子认清现状,今后少些来往,别再做出让人闲话的出格事来。

贺铭听懂了顾旭的话,先是急着解释。但在他张嘴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确实没把握好分寸。

“伯父,侄儿知道了,今后会注意的。之前是侄儿不好,心急之下忘了规矩,侄儿道歉。”贺铭真诚歉意道。

顾旭慈爱的笑着拍了拍贺铭的肩膀,举步进了顾西的屋子。

贺铭泄气的站在原地一阵,最终还是叹着气走了。他有些沮丧,跟顾家长辈辞别之后,心事重重的出了顾家。

且说顾西还真有些烧。常先生开了药,交代几句就无奈的出了屋子。

屋外,顾史跟顾云正等着。

见到常先生,顾云直接拉了他就要往厢房带。

顾史气得一脚踹过去,骂道:“没规矩的东西,有你这么办事的么?现在知道紧张了,当初下手的时候怎么不先动动脑。”

顾云被骂得惭愧不已,依然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好在还知道跟常先生道歉。

唐氏的伤势表面上看着不重,但常先生之前诊断时发现,唐氏似乎是动了胎气。

没错,唐氏有了身孕,不过孕期尚短,一般大夫诊不出来,他也就没说。

听说唐氏今晚受了惊,说不定胎儿保不住。若是出了意外,说不准这些个人会将小产当成月事,疏忽了唐氏的身子,没给她好好调养,那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