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病危。”

将手机放回到桌子上,靳北沉声叹了一口气,霍景霆发来的这条消息,无疑是让他立刻动身回国,可是,这一走……

靳北用手支撑着额头,手边是一杯威士忌,这几日,他必须用究竟来麻痹自己才能勉强入睡。

“安笙,好像我又把你弄丢了。”

一杯酒很快见了底,靳北看了一眼窗外那朦胧的夜色,轻声呢喃道。

翌日

“我们不找安笙阿姨了吗?”

阿信得知要回国的消息之后满脸的疑惑,他盯着靳北,问道。

“阿信,不是不找,而是我们必须暂时回国,爷爷生病了,爸爸必须回去,但是你郑叔叔他们会继续留在这里寻找安笙阿姨。”

靳北半蹲在地上,用手抚了抚阿信的头发,温和的说道。

仔细端详阿信的眉眼,其实靳北能从中找出不少安笙的影子,只可惜,当初他只觉得阿信的身份有蹊跷,并未如此仔细的看过他。

靳北的心里不禁后悔,若是当时自己早日发现这一切,那安笙和他的结局又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呢?

阿信勉勉强强的接受了靳北的说法,他紧紧地抓着靳北的手,磕磕绊绊的说道,“我喜欢安笙阿姨,一定要找到她。”

靳北抿了抿唇,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吧,一定会的。”

因为霍父的病情有些危急,因此靳北选择了最快的航班回国,可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当他到达医院的时候,霍父已然病故。

“靳北,这是你父亲临死之前立下的遗嘱,你看一下吧。”

霍母见到出现在病房里的靳北,擦擦脸上的泪痕,将桌子上的文件递给了他。

可靳北却直接无视掉那文件,径直的走向了那病床。

对父亲,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怨恨的,抱怨对方为什么丢弃自己和母亲,抱怨对方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想起他的存在……

可是,当面对父亲已病故的这个事实的时候,曾经的这些抱怨已然烟消云散。

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他连续失去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

“父亲已经送去火葬了,靳北,你还是先看一下遗嘱吧。”

霍景霆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靳北的步子怔住,转身看着他,可不知为什么,从对方的脸上,他竟未看出半分的哀痛。

“宣布死亡不是十五分钟之前的事吗?为什么这样着急?”

“靳北,我联系不到你,以为你还要继续留在兰国寻找安笙,所以才让他们带走父亲的,你在怀疑什么?”

霍景霆站在了母亲的身侧,同靳北对峙。

靳北的目光冷冷的扫在了霍景霆和霍母的身上,随即他冷笑一声,将那所谓的遗嘱拿了过去。

而遗嘱的内容果然和他想象的相差无几,在霍家那数额庞大的家产里面,霍父只留给了他几处房产和现金,而霍氏和霍父名下的其他动产和不动产,全都留给了那母子两个。

“这份遗嘱是经过律师公证过的,靳北……”

“一切按照法律程序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