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统迷茫的看着房子内陌生的一切,心中一阵感慨万千,脑海中浮现出玉娘的身影,他的小娘子...抱过了,搂过了,亲过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只是不晓得自己走了之后,她该怎么办。

然而当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赵统就晓得自己胡思乱想了。

熟悉的人,下巴下面带着一点胡须,粗犷的脸庞,壮阔的肩膀,虎背熊腰的走着都能带起一阵风。

程处默!

十几日前在灞水边上刚刚见了这两位富家公子,他身上挂着的程府的腰牌,还是程处默送给自己,至于为何自己会在程府,赵统心中已经有数,恐怕是那位权贵经过,恰好看见了自己,身上挂着的这个腰牌,也让他顺利进了程府内,从而捡了一条小命。

“赵兄你醒来了。”

多日来,吊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稳稳的落下来。程处默可不想这位小爷在他家出现任何问题,毕竟当今天子已经下了口谕,等赵统大病初愈后,就让他立即进宫面圣,这是何等的荣誉,当然了,这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程兄,我这是昏迷了几天?”赵统心中一惊,突然想到蓝田县的困境,当即起身惊到:“我身上还有重要事情要禀报陛下!”

闻言,程处默与程处亮二人龇牙一笑,尤其是程处默重重的拍着赵统的肩膀道:“赵兄这个你可要感谢一下我爹了,”

说着程处默便把几日前赵统在雪地上晕厥过去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赵统一听心头的大石一下子就落了下去,这样就可以让人安心了,终于不用担心出现什么幺蛾子,发生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蓝田县的那边情况如何?”

赵统突然想到固然大军已经派遣出去,但是最终的结果到底是如何,还是要问一问,不然这心啊...终究是忐忑中,不能安定下来。

“这个啊....”见赵统已经醒了过来,精气神也好了不少,程处默也难得吊起了赵统的胃口,见程处默一脸戏谑的样子,赵统的心也安了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不然也程处默也不会有这心情开玩笑,一时间,赵统笑了,闭上眼睛休憩去了。

突然,见赵统闭上眼睛去休息了,程处默本来还想要吊着赵统的味道,顺便心里还想着能从赵统口中得到一些诗词歌赋的,好让他去平康坊那边炫耀炫耀,瞧一瞧那些人垂头丧气的脸,心中就有点小兴奋,现在到好了,故事节奏并没有按照他所预料的去发展,让程处默有点纠结。

“你就不想知道?”

上前,瞪着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赵统,似乎想要从赵统的口中听到一个想字,然后他才能顺利的把话头给接下去,这样的意境才是最美的。

“不想。”

干脆直接,程处默一下子话头给打断,一肚子的话,直接噎着,程处默不住的咳嗦着,脸涨的有点通红,不过以他的肤色,能涨的通红,到底是憋的有多么的厉害。

“大哥,你输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程处亮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程处默在这一方面上被人直接噎着呛着,以往都是他来吊别人胃口的。

“哎...”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为的自己的失败而叹气,程处默还是不紧不慢的把几日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闻言,赵统恍然大悟,甚至心头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折冲府的府兵出了一千二百人,固然贼匪是乌合之众,一击之下,立即做了鸟兽散,但是有点刚才程处默说了相当的清楚,一千多人的贼匪,至少有一半的人走水路逃跑了!从灞水上,不知道逃向何方,这就是古代通讯不发达的弊端所在,从灞水上走,就算通缉令也一路下发到各州县,也是无济于事。

毕竟人数只有五百多人,面对着大唐庞大的人口,以及辽阔的幅员,这样的搜查就等于在大海捞针,能有多少的成效,谁心里都清楚,甚至花费的人力物力,最后会远超于抓捕的成果时,估计就会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