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只是精神层面的冲击,更实质的威胁在于现实层面的侵染,如果说叶子和紫府是一个广阔的水池,小小的一撮秽土就是一眼墨水泉,不停涌出黑色的气息,把接触到一切侵染成黑色。

两世为人,加上时光长河里的经历,让叶子的精神坚如磐石,所以精神层面的冲击对他影响有限,但对于如何阻止秽土侵染,他却想不到有效可行的办法。

“一定会有办法的!”

紫府侵染越来越严重,精神也在被染上黑色,前所未有的紧迫压在叶子心头,但是他却愈发冷静,心志也愈发坚毅。

密室里,叶子已经变成墨黑色。

秦卿满脸绝防,被绑住的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奋力挣扎着身体,但是在缠绵的束缚下,她的挣扎比一条菜虫还软弱无力。

江碧涛眼里闪过遗憾忧虑的神色,叶子完了,他们这次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沈慧娘目光灼热看着叶子,充满爱意的抚摸着叶子的脸,“死中求生,妾身都想不到这种办法,你果然和妾身是同一种人。”

作为奴道莲师,他们在清楚不过,这是心神受到秽土侵染的特征,发生这种情况,代表会失去灵智,成为秽土的奴隶,没有一个莲师能够幸免。

“师姐,我要走了!”江碧涛慢慢后退一步说道。

秽土的奴隶,会以扩大和制造一片秽土成为本能,没有任何人和仙灵,包括奴道莲师和妖,会允许一片秽土出现。现在最理智的办法是立刻杀了叶子,但江碧涛知道,沈慧娘绝对不会允许,只要他敢说出来,这里第一个会死的人绝对是他。

除此之外,就算沈慧娘没有意见,他也不敢杀叶子,作为一个有五转天仙跟随的大少爷,身上必然有着非常可怕的保命手段,叶子的咬舌举动也证明了这一点。

“好好看着,他一定会成功的!”沈慧娘的声音平静充满信心。

这个疯女人,江碧涛心里暗骂,但且不敢提出什么意义,更不用说离开这里。

密室墙角,周公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这个女娃倒是很有眼光,可惜人已经坏了,还是奴道莲师。

喝完酒壶里最后一滴葡萄酒,酒壶消散成无形气息钻入黄粱枕,周公抱着黄粱枕慢慢悠悠站起来,“该我老人家出场了,接下来就是师父救徒弟的剧情了,不然就要被一个小丫头抢戏了!”

封闭的密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老人,沈慧娘和江碧涛同时变色,全神戒备如临大敌,“你是什么人?”

他们看不出老人的深浅,但正因为看不出,才更可怕。

周公伸手一指叶子,“这个混小子是我老人家定下徒弟,你们让一让好吗,我老人家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回去喝拜师茶了。”

周公轻轻在黄粱枕上一拍,四个少女抬着两顶软轿走下黄粱枕,把叶子和秦卿放在软轿上抬起来,又走回了黄粱枕。

沈慧娘和江碧涛忽视一眼,满脸恐惧让开通往密室门的路,周公绝对不是他们能够与之为敌的,而叶子居然是他的徒弟!

就在这时,密室顶部突然消失变成一个硕大的深坑,露出已经开始变暗的天空,云瀑城城主谢玉书站在坑边,凛凛不可犯。

“小姑娘,这是老头子徒弟的恩怨,还是让老头子的徒弟来了结的好!”周公轻声说道,然后深坑里的三个人就全部消失了影踪。

谢玉书惊恐看着深坑,活生生的三个人就在她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这是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