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城中,从商周战场退回来的妲己和伯邑考等人正聚集在侯府里说话,如今冀州兵府的仓库中正堆满了那些从朝歌运往大商前线的过冬物件呢。

妲己不得不得意地大笑起来,她早前接到了敬王的消息,敬王让她尽快带兵赶回冀州,将途经冀州的大商运送队伍给劫了,然后,这批物件,他们就笑纳了。相信有了这批物件,他们的士兵会更有动力重击大商军队。

没有错,伯邑考和妲己在很早前经由南伯侯、敬王牵线,已经暂时为了共同的敌人联合起来了。虽然原本感情不错的伯邑考和姬发是再也无法回到当初了,但是现在,伯邑考还是被姜子牙说服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侯的心血被毁于一旦,所以尽管明知道姬发和姜子牙都打着算计的心思,看中的不过是他如今盘踞冀州的这些精良兵力,他也只能义无反顾地加入到他们。

伯邑考看着那边的妲己,见她这般高兴的样子,心里虽也是对她柔情万分,只是他心中的抑郁又有谁知道呢?前面就已经说过,伯邑考现在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矫情,一方面他爱妲己爱得要死要活,愿意什么都听她的话,只要她高兴就怎么都好,而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很累,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这种混乱的局面,残酷的战争哪一项都不为他所爱。

妲己与其他人的谈话已经结束,这时候才注意到坐在一边发愣出神的伯邑考,他的眉间染上了丝丝忧愁,让妲己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可以说,在面对伯邑考的时候,永远都是原来的那个妲己,也就是胡仙儿的感情占了上风,因为狐妖的妲己虽然历经千年岁月,但是其实她不懂情爱。

“伯邑考,你怎么了?”妲己走到他身边坐下,依偎着他,纤纤双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仿佛烟雨蒙蒙般的水眸定定地凝视着他俊俏的面容。说来,妲己对伯邑考也是真心实意。

伯邑考听到妲己的声音,回了神,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她轻轻握住,就顺着那双手往上看,看着她美丽娇柔的容颜,忧心的秋水美目,哪里还能想那些纠结的内心愁绪?满心满眼就只剩下了眼前明艳的女子。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帝辛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怎么处理,如果他派兵过来攻打冀州,以冀州的兵力,恐怕撑不了多久。”这也确实是伯邑考担忧的一件事情。

妲己就温柔地笑着,嗔了他一眼:“你刚才都没有认真听我们说话。我跟国师已经商量过了,决定明日就将那批物件押送到侯爷那边。说句实话,虽然现在我们跟姬发联合了,但是我始终信不过他和姜子牙那个老匹夫,都是太会算计的人了。侯爷那边,相比起来,还是会好一点。”另外,妲己自己也有后手,她已经让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悄悄回去轩辕坟,将她们轩辕坟的孩儿们带过来,她的孩儿们虽然法力不高,但是要对付血肉之躯的普通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伯邑考脸色有点淡淡的,他点点头,还顺便抽出了被妲己握住的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妲己完全没有注意到。

朝歌王宫龙德殿,子受正与大臣议政,商讨关于送往前线的物件被劫走一事。不少大臣都提出要调动兵马攻打冀州,将物件抢回来。当然他们不忘对冀州侯苏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进行一番谴责。

“那么兵马又从何而来?又要派谁去?”子受问。

一下子大臣都安静下来。谁不知道现在大商的兵马绝大部分都在前线,剩下的一小部分就是护卫着朝歌王城。何况,如今还有北蛮子在虎视眈眈,全靠着唯一没有叛乱的北伯侯在带兵抵抗。哪里还有兵马腾得出来去攻打冀州?

一个大臣小声说道:“大王,不如征兵?”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见上首的大王冷了一张脸。于是他们都不得不感叹一下,说出这话来的大臣真是不用脑子,谁不知道上一次商周大战死伤了许多士兵之后,为了弥补兵源的缺失,大王下令过征兵,后来,有十几个地方都传来消息,当地为官之人打着大王的旗号肆意征兵,只要家中有男丁的,超过十二岁的全都征入军中,若有违抗,打死不论,惹得百姓怨声载道。

这件事情也被敌人拿出来作为攻击大王的利器,后来大王下了命令严惩那些人,也重新筛选过征入军中的士兵,将年龄在十八岁以下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全部送回家中,这才让百姓们消停下来。后来又因为天灾太多,每一户人家过生活都困难,若是再征一次,家中剩下的妇人老人小儿,不说每家每户的日子怎么过,就说大体上,大商的农桑工务是都打算要凋敝了吗?

那个大臣瑟缩一下,默默地垂下头,再不敢说话,也知道自己提了一个愚蠢的主意。

这件事情依旧没有议论出一个解决办法来,子受似乎听他们争吵听得厌烦了,觉得头疼不已,就将大臣们都打发了回去,让他们在家中好好想清楚了再来禀告。

不过等大臣们都离开了,独自留在龙德殿中的子受却轻轻地笑了。既然他早就知道冀州被妲己和伯邑考控制了,他怎么可能不防着?就算因为他们一时的安分没有动作,他忽视了他们,但是一直守在冀州的人可是从未断绝地往朝歌传递消息。可以说,对于冀州的动作,他要比所有人都知道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