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飞奔,身手的追喊声,逐渐远离,但身旁之人,却逐渐跟不上他的脚步了,无奈下,他只好背着这人奔逃,好在,这人看着个头不矮,却身材纤细,体重要比他想象中轻的多,倒也不是十分费力。

雏鹰找了一处民居,悄悄地潜入进去,这是一户寻常百姓,屋子里住着三个人,一对年轻的夫妻和一个三四岁的娃娃。

雏鹰点燃了一支迷香,插在了三人的床头,便扶着那人躲到了厨房。

厨房里的地方狭小,但有一点好处,就是这里是全封闭的,没有窗户,一扇门也距离窗户很远,在这里点了灯,光线不会透出太远,不用担心被邻居或者追兵看到屋子亮灯,从而起疑。

毕竟这个年头,人们的生活乐趣比较单调,熬夜的人是极少的,尤其是这种普通人家,大半夜屋子亮灯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师傅一直教导他要胆大心细,这一点,他做的倒是不错,不然,也不会以这么小的年纪而成为有名的大盗。

将一切准备好,他这才去查看身旁这人伤在什么地方,只见这人身着一身灰色的贴身劲装,头上蒙着一块灰布,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雏鹰撩起灰布瞅了瞅,只见这块灰布质地极薄,从里面看外面,看的真切,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他也不以为意,一般人都以为做贼的夜晚要穿黑衣,其实并非如此,纯黑色在夜色中如有背景相衬,是极为显眼的,这种土灰色才能更为遮人耳目。

当然衣服的颜色,也并非固定,一般情况,都是准备好多套,随着环境不同,穿着也不同。

他瞅了两眼,就没了兴趣,倒是对这人的长相有些好奇,正想将灰布完全扯开,看看这人长什么模样,这时这人却轻哼了一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要醒过来,他的手一顿,眼神顺着这人挪动的地方,这才发现,这人左胸的地方,有鲜血溢出,把灰色的衣襟都染红了一大块。

他估摸着是这里中了枪,当下也不急着去查看这人长什么模样,摸出一把小刀,将这人的衣衫隔开,便去看伤口。

这一眼下去,惊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人长得和自己不一样,胸前凸起一块肉来,沾着鲜血,也不知是不是肿了起来。

他身手捏了捏,触手极为柔软,又不像是肿了,而且,如果肿得话,也肿的太大了一些,便将衣衫又往开扯了一些,这才发现,随着衣衫被扯开的,“肿块”全貌露出。

这次,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虽然对女子的身体不甚了解,但是胸还是知道的,尽管以前偷看窑姐洗澡,隔着很远,也看不真切,却也是一个判断的依据。

“居然是个娘们儿。”他自语着,心里明白过来,却感觉有些棘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是救人,所谓医者父母心,管不了那么多了。

给自己找了理由之后,就光明正大的借着查看伤势,仔细地端详了半天。

雏鹰的身份,是一个大盗,而且是一个年轻的大盗,大盗也是贼,又不是什么读圣贤书的君子,因此,他对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心理负担。

看了半晌,又去查看这女子的伤势,只见在胸下的位置,有一个血洞,皮肉外翻,里面有一颗铁丸,紧紧地镶嵌在伤口之中。

他对这种土枪所伤的伤口,倒也不陌生,这些年跟着师傅长了不少见识,简单的处理这些伤口,也是十分的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