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奇怪什么?”

“苏老爷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本书由】他不是什么拈花惹草的人,也不是不守本分的人,他这个人,私生活是很干净的。那个七什么,是田青仁的妻子,又年轻的很,老爷对她,当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老爷对她没想法,一直盯着她的手腕看什么呢?”宁夫人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苏老爷那种专注的眼神太可怕了,即使苏老爷盯着她看的时候,也从没有如此专注过,他为何要以那种眼神看着七寻呢?

宁夫人想不明白。

见七寻去了芙蓉房里,过不久,苏老爷也跟了上去。宁夫人便留了个心眼,带着小菊蹑手蹑脚的去偷听。

芙蓉房里,几个人坐着说话,告别。

苏老爷出现,他的第一句话,便让芙蓉红了脸,让七寻分外尴尬:“不知,你能不能把衣袖撸起来让我看看?”

七寻可是堂堂公主,又是一名女子,她怎么能当着苏老爷的面撸衣袖。

苏畅慌忙拉着苏老爷:“爹,你喝醉了吧?我扶你去歇着。”

“我没有醉。”苏老爷脸一红:“我的意思是,七寻啊,能不能给我看看你手腕上戴的手镯?”

宁夫人凑在窗下,竖耳听着,她不明白苏老爷要弄什么花样,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看七寻的手镯呢,况且,苏老爷跟七寻不熟。

七寻也不明所以,见苏老爷这样说,便掀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镯子。

通透的玉镯子,在屋里发出幽暗的光来。

“能取下来我看看吗?”

七寻更摸不着头脑,见苏老爷一脸恳切,便把一双手镯取了下来放在桌上。

苏老爷拿起手镯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又对着光照了照,这对玉镯。他分外熟悉,这明明就是他送给宁夫人的玉镯子,可如今,这玉镯子却在七寻手上。

难怪。在席间他就觉得这手镯非寻常之物。

苏老爷把手镯握在手心里,转而问七寻:“你好像跟我们家夫人……不熟悉吧?”

“不熟悉啊。”

“她可曾赠与你什么东西?”

七寻摇摇头。

苏老爷冷声道:“这对玉镯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七寻常常去华良那里拿银子,又不想田青仁知道,她怕伤了田青仁的自尊,所以并不曾跟他提及。包括这一对玉镯子,当初田青仁问,她只说是捡的,如今苏老爷又问,七寻只得吞吞吐吐道:“这玉镯子……是我捡的。”

“捡的?”苏老爷呵呵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就捡到了一对这么好的玉镯子?”

田青仁便替七寻说话:“苏老爷,这玉镯子。七寻捡了有好些天了,苏老爷这样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想,这玉镯子,并不是你们捡的。而是你们偷的吧?”苏老爷凝望着他们。

田青仁跟七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偷这个词,实在是太难听了,他们本本分分的做人,也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田青仁咬着嘴唇不说话,七寻却不客气:“苏老爷。我一向敬重你,这玉镯子,根本不是我偷的,苏老爷怎么能信口雌黄诬陷于我呢?”

“诬陷你?”苏老爷笑起来,指着玉镯子上的一块细瘢痕道:“看到了吧?仔细看,这里有个小小的宁字。我夫人,在入苏府以前,人称宁夫人,这是当初我送给她的,刚才我也问了。七寻你说,跟我夫人并不相熟,而且,她也没有赠与过你什么东西,试问,她的玉镯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七寻有口难言。

宁夫人吓的魂不附体,那对玉镯子,明明就是她偷出去给华良的,怎么这会儿却在七寻手上?七寻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玉镯子?这些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这玉镯子又落到了苏老爷手里,这么贵重的东西,苏老爷的性子,当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七寻,还请你说一说,我夫人的镯子,怎么会在你手里?”苏老爷冷着脸。